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鹅黄已上柳梢头

发布时间:2021-03-20 【字体:

■李 泳

  每到草木返青时节,我都会抽出时间到小区近旁的河边赏柳。因为这里离我的住所不远,更为主要的,还是被柳树那种朴素的、富有生命力的秉性所吸引。
  记得小时候,我家房前屋后到处都是柳树。听母亲说,外公一辈子做好事,平生最喜欢种柳树。有一年,老家发大水,幸亏河边的两棵柳树护佑了洪水中挣扎的外公。为此,母亲总认定是柳树知恩图报,还常教导大家弟兄姊妹要多做好事。
  有一次,邻居陈伯伯砍了许多1米多长的柳条,把门前的菜地围了起来。让我惊奇的是,没等菜地的积雪化完,那些光溜溜的枝条就长出了鹅黄的嫩芽。我好奇地问陈伯伯,这些柳条怎么都成“树”了?陈伯伯说,柳树最有生命力了,插在哪里都能存活,长在山上能护土,长在河边能护堤。后来,当我读到“夫木槿杨柳,断植之更生,倒之亦生,横之亦生,生之易者,莫若斯木”时,便暗暗勉励自己,将来要像柳树那样,无论命运将自己抛往何处,都能生长和奉献。
  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出差,竟与柳有缘。大家此行的目的地是新疆的一个村庄。初夏的西北早晚温差很大,清晨还穿着羊毛衫,到了中午烈日当头,戈壁滩就升腾起滚滚热浪,烤得车厢里热烘烘的。当地人小刘见大家热得满头大汗,不住地安慰道:“快了快了,就快到了。”就在这时,我忽然发现前方有一片茂密的柳树林,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。小刘顺着我的目光望去,指着那片树林说,那是左公柳,随后他加重了语气:“左公,就是左宗棠。”原来,清代大臣左宗棠当年受命驻守西北边陲时,带领军民在此地栽种了许多柳树。不久,贫瘠的荒漠之地便绿柳成荫,成为西北大地上一道罕见的风景。
  或许是望“柳”止渴的缘故吧,分分钟大家便融入了柳林,享受着柳荫的阵阵清凉。当我远眺这浓郁、朴实、顽强的左公柳时,蓦然间记起后人颂扬左公的诗来:“大将筹边尚未还,湖湘子弟满天山。新栽杨柳三千里,引得春风度玉关。”这首诗是诗人写给历史的,而西风古道的这处风景在我心中是恒久难忘的。
  我的一位好友也特别喜爱柳树。那年买房,非要找种有柳树的楼盘不可。刚好当时我知道有个新建小区,既有浩瀚的长江景观,又有蹁跹杨柳和小桥流水的景致。及至阳春三月朋友乔迁,我前去祝贺。站在他家视野开阔的阳台上,望着垂柳拂岸、碧波含烟的风光,不由得情思飞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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